代偿反应,就是你这么做是基于一个负面理由的反弹,而你的做法又会加强负面的信念。
比如说吸引力法则,相信什么,就成为什么。
你想要让自己变瘦,变好看。于是你每天在那边想,我要变瘦,我要变瘦,我要变健康,我要变健康,我要变好看,我要变好看....
可是你不知道,吸引力法则是有限制的。
你一天当中动正向念头的时间不可以超过十分钟。
因为如果超过十分钟,说明你对它不相信。
你根本就不相信你能变瘦,你能变好看,你能变健康,所以你才要不停地想,不停地念。
看似你好像花了很多时间在加强正念上,可是你本人是非常没有信心的。
因为多余的正念会转化成负念。
所以你要对自己的正念有信心,稍微想一想就行了,太过看重反而会成为负担。
《庄子·外篇·天道》
孔子西藏书于周室。子路谋曰:“由闻周之征藏史有老聃者,免而归居,夫子欲藏书,则试往因焉。”孔子曰:“善。”
孔子往见老聃,而老聃不许,于是繙十二经以说。老聃中其说,曰:“大谩,愿闻其要。”孔子曰:“要在仁义。”
孔子做了一堆教育人民的教材,想要把这些教材放到图书馆变成公共的教材。
那这个图书馆的馆长是老子,老子就不准孔子把这个教材送进来。
那孔子就要说服老子,放他过关。
老聃曰:“请问,仁义,人之性邪?”孔子曰:“然。君子不仁则不成,不义则不生。仁义,真人之性也,又将奚为矣?”老聃曰:“请问,何谓仁义?”孔子曰:“中心物恺,兼爱无私,此仁义之情也。”
老聃曰:“意,几乎后言!夫兼爱,不亦迂乎!无私焉,乃私也。夫子若欲使天下无失其牧乎?则天地固有常矣,日月固有明矣,星辰固有列矣,禽兽固有群矣,树木固有立矣。夫子亦放德而行,循道而趋,已至矣!又何偈偈乎揭仁义,若击鼓而求亡子焉?意,夫子乱人之性也!”
孔子就讲了一大堆,呃..我们要怎么努力做教育做教育,改革人性,教人向善...
老子听他讲了这么多,说了一句话:
若击鼓而求亡子焉?
你好像在打着鼓,找你们家走丢的孩子。
你说人要教育,要怎么样修养,怎么样教,讲了很多很多很多...
你讲了那么多话,说明你在核心信念上是认为人性是邪恶的。
你教得越多,越会加强你认为人性邪恶的信念的强度。
让人更加的坏下去。
而庄子站的是一个偏向于人性本善的立场。
生命本质上就具有爱这个特质,我们要做的是把阻挡我们的爱的东西拿掉。而不是后天培养一个人要怎么爱。
《庄子》是一本教人彼此相爱的书,可庄子不直接教你去爱。
以《齐物论》来说,如果每个人都能修炼齐物论,那人与人之间的敌意就可以减少很多。甚至国家与国家之间的战争,也会少很多。
因为人类喜欢用辩论的头脑去面对不同的东西,不同的主义,不同的信条..
所以会造成敌对的意识。
社会主义与资本主义。
民主制与君主制。
而齐物论是以更高的视角统御一切观点,融合归一。
爱这个行为狭义来讲,凡是我在做一件事,心里头盘算的是我这么做是为你好,我这么做是爱你。
凡是我们自以为自己在爱人,在对谁好,在为了谁着想的时候,那个爱只是落在表意识的范畴,这个爱比较低级。
庄子认同的爱是不自觉。
人不自觉中做了一件事,这么做会让自己以及别人变得更幸福。
在《庄子·杂篇·则阳》里有这么一句,圣人之爱人也,人与之名,不告则不知其爱人也。若知之,若不知之,若闻之,若不闻之,其爱人也终无已,人之安之亦无已,性也。
圣人在爱别人这件事情上,就好像是一个颜值很高的人,如果没有别人告诉他,他长得很美,他也不知道自己很美。
美而不自知。
所以这样的一个标准才是高级的爱。
真正的爱在发生的时候,当事人并不觉得自己在爱人。
《庄子·外篇·天运》
有一个宋国的官员,问庄子什么是仁。
仁爱的仁。
问仁就是问爱。
他要庄子跟他讲一讲爱的道理。
而庄子这种货色,是怎么样都不肯直接讲爱这个字的人。
所以庄子就开始闪躲。
庄子说,虎狼,仁也。
野生动物就很有爱啊,像什么小鸟小猫小狗,天性上就是会照顾它的小孩。
结果那个人问,为什么豺狼虎豹这些野兽就是爱呢?
庄子就说,它们一家人很和睦很相爱啊,爸爸妈妈和小孩的感情都很好。人类还不见得有那么好呢。
然后问的人就很不满意,说你怎么讲那么低级的东西。
请问至仁。
我要问至高无上的爱。
庄子说,至仁无亲。
至高无上的爱就是没有我爱上谁的感觉。
那这个当官的说,我听人家说,人如果没有一个要爱人的情怀,就不会去爱人。那不会去爱人的人当然也做不到孝顺父母。如果一个最高的爱,连父母都不孝顺,这怎么行呢?
庄子说,以上全错,土鸡瓦狗,不值一提。
谁跟你说最高的爱一定要孝顺父母的?
最高境界的爱太高了,所以用孝顺这么低级的词不能去形容它。
然后庄子举了一个例子。
一个谁谁谁,要去到哪个城,然后往北边看,看不到冥山。
用今天的话来说,就是有一个人在泉州东站,然后这个人要坐高铁到福州站。
福州站在哪里啊?
往北边走嘛。
结果这个人,一口气坐到了终点站,上海虹桥。
然后往北边找说,诶,我怎么没有看到福州站呢?
庄子说,那是你坐车坐过头了。
我们道家要的至高无上的爱,就是一个坐过了头的列车。
你不能跟我说,我为什么会坐到最后,我怎么没有看到福州站呢。
因为福州站是一个在中途就会被舍弃的东西。
故曰:以敬孝易,以爱孝难,以爱孝易,以忘亲难。
当我们跟父母相处的时候,对父母有礼貌,不能对父母大小声,是比较容易的。
可是要一看到父母就觉得,我好喜欢这个人呀。
很难。
你听得懂吧。
我们对父母戴一张假面具,对你客客气气的,这个是比较容易做到的。
但你要看到父母就满心欢喜,觉得我爱你,这个超难做到。
所以相对来讲,礼貌比较容易,真感情比较难。
庄子又说,对父母有真感情,也是比较容易的,可要不执着于父母,又是比较难的。
你想想看,你看到父母有很多很多的问题或父母有一些事情不合你的意,然后你指出父母的问题,他们不听,你还是会有一种挫败感的,还是会有点受伤的。
我爸怎么这个样子啊?
我妈怎么这个样子啊?
既要做到不执着父母的这些问题,又要对父母有真感情,就更难了。
他说,你要不执着于父母这件事,相对来讲还是能做到的。
可是你能不能借着跟父母的互动,把你的父母训练到不执着于你这个小孩,就是你爱怎么样,你父母也觉得没关系,都可以,放手去飞。
你能把你父母训练到这个心境吗?
你放下父母很容易,可你能让父母放下你吗?
这个就比你放过父母更难了。
让父母放过你,也是可能做到的。
可是你能让父母不执着于全世界吗?
把全天下都放下了。
庄子说,单单一个孝字,就可以分出很多等级。
最低级是有礼貌。
第二级是有感情。
第三级不执着父母对你不合意的事情。
第四级是父母也能不执着你不合他意的事情。
最高级是让父母对世界上任何事都不执着。
当你能做到最高级的孝的时候,你反过来说什么你应该对父母有礼貌啊,这不是很低级吗?
不要再跟我提那么低级的东西了。
夫孝悌仁义,忠信贞廉,此皆自勉以役其德者也,不足多也。
所谓道德的核心,就是把什么礼义廉耻 忠孝仁爱 信义和平,全部都丢掉。
因为那些东西不是最高级的心境。
那个东西是残疾人的轮椅,当你完全不行的时候,你需要这一种规范来让你在这个社会上安稳的生存。
可一旦过了这个地方的时候,那些东西都是要放下的。
真正的爱不是在那边当一个救世主,一个施舍恩惠的人。
真正的爱是全世界的人都很乐观奋斗,每一个人都创造出属于自己的幸福。
愿天下人人如龙。
当你能发出这种真正的爱,靠自己的力量好起来,让每一个人都自发地好起来,你就不会好意思在那边一直讲什么做人要有爱心、要孝顺...
你不会好意思讲这种话了。
故曰:至贵,国爵并焉;至富,国财并焉;至愿,名誉并焉。是以道不渝。
当一个人内心得到了真正的尊严与尊贵的时候,他可以不把地位与名利放在眼里。
当一个人生活觉得很富足的时候,他可以不需要那么多的钞票。
当一个把尊重自己做到了极致,他可以不需要别人的看法。
所以当更高境界的东西存在的时候,你自然而然就会对那些比较低境界的东西,不放在眼里。
所以在庄子的逻辑里,
所谓 北不见冥山。
往北边看,看不到冥山。
是因为有更高的山在等你。
有更高的境界在等你。
《齐物论》说,道之所以亏,爱之所以成。
道亏则爱成。
我们要的更好的东西是道,是更深一层的生命的运作方式。
而不是人类表意识上这个看似很努力的“相濡以沫”的爱的行为。
比如说,人在生病的时候可以享受其他人的照顾。你心情不好了,你需要有人稍微给一点鼓励与安慰,有人分享一点好心情给你,有人去照顾你。
但是在更高境界的爱面前,这些爱的行为 为什么要存在?
我生病了,所以我心情不好。
那我能不能更有志气一点呢?
我不生病不就行了。
当我可以做得更好的时候,我的人生就可以越来越不需要爱。
如果一定要说一句庄子学派的口号,那一定是——
消灭人世间一切的爱。
我们要消灭人世间一切的爱,因为一切需要爱这个东西的情境,都是有问题的藩篱。
有成与亏,故昭氏之鼓琴也;无成与亏,故昭氏之不鼓琴也。
这里是象征性的写法,音乐是用来陶冶性情的。好的音乐,甚至能让人感动、流眼泪。
因为这是一个不完美的世界,所以你才需要去听那些感人肺腑的音乐来流眼泪。你需要音乐来让自己的心情好起来。
所以这个伟大的音乐是因为道消灭了才存在的吗?
昭文之鼓琴也,师旷之枝策也,惠子之据梧也。
庄子就开始举他那个时候的生活中的例子。
昭文是周朝的一个音乐家,弹琴的。
然后师旷是玩打击乐的。
惠子是一个哲学家,同时也是庄子的朋友。
庄子这里很恶毒,他写了一个惠子靠在梧桐树上苦思得很辛苦的一个画面。
三子之知几乎皆其盛者也。
他说,这些伟大的音乐家艺术家以及苦思者。
这三个人的聪明才智,可以说是人类当中的佼佼者了。
故载之末年。
甚至可以在历史上留下一些记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