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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发布时间:2026-07-14 21:08:4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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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人类火种5

    山寇犹豫间,师爷已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,刀刃在阳光下泛着金属冷光。
    陆安大惊失色,心脏狂跳。
    不行,绝不能死在这儿!
    陆安急智陡生,他喊道:“且慢!我虽非皇子,亦是县城大富独子!尔等留我性命索要赎金,岂不比冒险交一具无名尸首换那点悬赏,多得十倍百倍?!”
    闻言师爷动作一顿,狐疑地上下打量他:“富户独子?若是你家真有钱,为何抓你时你又那般寒酸?”
    陆安顺着话头急编:“途中遭了悍匪,我与家仆互换了衣裳分头逃命,这才落单被你们误擒。”
    见师爷仍是不信,陆安索性学着之前看的纨绔子弟:“你还别不信,我陆家虽非王侯,却也颇有资财,这府库中苏松上等丝绸堆积如山,专聘的扬州厨子,淮扬菜更是堪称一绝。咱春日食太湖银鱼、长江刀鲥,夏日尝岭南荔枝、西域葡萄,秋必有软烂熊掌佐酒,冬用长白山参煨汤。
    家母妆匣里,那暹罗的象牙梳、南洋的珍珠串、西域的猫眼石……哪一样不是价值连城?赎我一人,花个区区几千两银子,何足道哉!”
    他一口气便说了许多,专挑那些山野草寇绝难见识,却又隐约听说过的稀罕玩意。
    说话间一气呵成,眼神更是睥睨,不似作假,更真真是一副见过大世面的样子。
    这一副作派和说辞倒真唬得那头目眼睛发亮,他忍不住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转向师爷:“师爷,你瞧这……”
    师爷却仍不信,他皱着眉头紧盯陆安,似乎要看清他的虚实:“那你说你家在何处?离此可远?”
    陆安心中一紧,此刻他连自己此刻身处哪个省都还不知道。
    但他面上强作镇定,反问道:
    陆安后脑,骂道:“还真把自个当皇子不成?!”
    陆安被打得发懵。
    什么?我不是吗?
    那山寇骂骂咧咧不止,作势还要打,山羊胡师爷连忙拉住他:“大当家别动气,这入戏了好,入戏了好阿!”
    “总比刚抓着的时候死倔着不认要强!难得咱们能抓着个有几分像的,如今他自己肯认,岂不省事?”
    山寇听了怒气稍息,点了点头砸吧嘴道:“也是。”
    他立刻转向陆安,恶狠狠道:“你给老子记住了,见了彭少司主,也要这般说!见了清军大人更是要这般说!若是敢胡言乱语坏了老子的事……”他做了个割舌的手势,“老子就扯了你的舌头喂狗!”
    彭少司主?清军?
    陆安心念急转,听来像是少民土司,竟与清军牵扯?难道现在已是南明时期?
    这是要拿自己这个“皇子”,去向清廷邀功请赏?若真皇子,清廷必杀之而后快。可自己是假的……岂不是要替真皇子去死?
    天崩呀,穿个真皇子也就算了,穿个假的,还得代替真皇子去死,这哪儿说理去?!
    师爷捻着山羊胡,沉默片刻,眼中忽掠过一丝阴鸷:“不过我转念一想,大当家你刚才说得对。万一这小子见了彭少司主又改口不认,咱们到时候可不好脱身。”
    山寇眉头拧紧:“都怪老二不慎让那真皇子逃了!”
    “好在那皇子行李里还有这身衣裳在,这袍子可是货真价实的龙纹锦袍,总能糊弄一二吧?”
    师爷摇头道:“终究是有风险,再说了彭少司主拿了人,也是要把他呈给清兵,清兵还不是得杀他?咱们何必冒这个险?不如……”
   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“干脆就在这里了结了他,死人总不会坏事
   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留着潦草山羊胡的老脸,套着件旧儒衫,一双小眼睛正滴溜溜地打量着他。
    这老脸旁边还有个五大三粗的汉子,满脸横肉。
    “欸!眼皮动了,活着呢!”山羊胡老头扭头嚷道。
    那山寇过来瞥了一眼,哼道:“死了也无妨!少些赏银罢了,省得他嘴硬不认,还麻烦得紧!”
    陆安此时逐渐缓过劲来,四肢开始传来麻木的知觉,但似乎距离能动弹还需要一会,可脑子已是清晰许多。
    霎那间他心思电转。
    首先,自己飞机失事必死无疑,现在却有了完好身体,结合眼前所见这两人的装扮,和之前的这两人所说的“煤山自缢”、“二皇子”、“赏银”。
    这什么倒霉事!

    他心中破口大骂,穿越成皇子也就罢了,好歹还能享受荣华富贵,可却是个被绑了要拿去请赏的倒霉蛋?
    陆安目光急速扫视。
    一辆破旧驴车,木板粗糙,自己蜷缩其上,被麻绳捆得结结实实。车周围,或站或蹲着十来个面黄肌瘦的山寇,手持锈刀杂棍,神色萎靡。
    陆安瞧见那山羊胡老头又拿起那块脏兮兮的蒙眼布,探身欲再蒙来。
    他当即深吸一口气,扯着嗓子骂道:“尔等怎敢如此!我侍卫即刻便到,还不速速给我松绑!若此刻反正,可算尔等护驾有功,日后个个封赏,飞黄腾达不在话下!”
    他试图模仿影视剧中皇子语气,来个先声夺人,萝卜大棒齐下,许个空头支票先,目前还啥也不知道,至少得镇住场面再说。
    谁知,那山寇头目和山羊胡师爷闻言俱是一愣,两人相互交换了个眼神。
    旋即,那山寇猛地一巴掌掴在“抓个天家郎哟,换得银千两哟。置地盖房娶娇娘,快活富家翁哟……”
    “大当家快先别唱了,可是将他打死了?怎的这会没动静了?”
    陆安迷糊间恢复了些意识,只觉喉间干涩如灼,睁眼也依旧是一片漆黑,似乎是被人蒙了眼。
    他想动,却发现浑身上下没有半分知觉和触觉,好似血液都才刚开始重新流通。
    记忆开闸倒灌,飞机失速、金属尖啸、刺目白光、失重坠落……
    那种高度掉下,他绝无生还可能。
    那现在这是哪里?
    此时前面的人还在说话。
    “万一真死了怎么办?毕竟是煤山自缢那位爷的二皇子,真死了咱还得提前想好说辞。”
    粗粝声音犹豫道:“死活都成,大不了折些赏钱!”
    短暂的沉默,似乎两人犹豫了片刻。
    随后,陆安便听一声“吁”,伴随着缰绳勒紧与木板摩擦的吱嘎响,身下的颠簸戛然而止。
    二皇子?煤山自缢?
    陆安混沌的脑中流过一缕清明,作为一个历史系毕业生,他自然知道那煤山自缢的,岂不是明朝崇祯皇帝吗?
    而自己明明是死了,为何会在这里?难道……
    一个荒诞却唯一合理的解释浮上心头。
    还没等他想明白,眼前便骤然一亮,蒙眼布条被粗暴扯掉。
    刺眼阳光让陆安短暂炫目,他眯着眼,好一会儿才适应过来。拿起放在床头柜上手机,翻开看了起来。
    上面没有微讯消息,没有未接来电。
    通讯录翻到底,除了房东、骑手站点的站长和一个前同事的号码,干干净净。
    这具身体无父无母,没有亲戚,没有朋友,社会关系约等于零。
    前世至少还有父母,还有个考公交流群,虽然退了。
    这辈子连个群都没有。
    突然一行浅蓝色的透明字体出现在眼前,脑海中伴随着机械提示音。
    顾承安没动。
    不是没看见,是太累了,连惊讶的力气都省了。
    穿越都经历了一回,再来个系统,合理。
    【符合条件,正义辅助系统绑定宿主中1%……100%】
    【叮,绑定成功!】
    顾承安慢慢摸索起来!
    原来系统来自高阶文明,辅助宿主执行正义行为。
    宿主通过正义行为积累正义值,可兑换技能、知识、技术及经验。
    能兑换钱吗?
    【不可凭空生成实物这时一团庞大的记忆直冲脑门。前世顾承安从大学毕业后,父母让他考公,他看不上,心比天高。
    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好几年一事无成,刚好又遇到疫情,工作更难了!向现实低了头,一门心思考公。

    考了五年,直到年龄达到上限,依然没有上岸!心情低落之下,一个人在家里喝闷酒。
    结果一觉醒来,小说中才会出现的情况让他遇到了——他穿越了,穿越到了平行世界的东大国。
    一切都似是而非,和前世走向都差不多,只是很多名字称呼不一样。
    比如他现在待的地方叫鹏城。
    好消息是,这一世不用改名了,都叫顾承安!
    挺讽刺的,承什么安,一辈子不安生,两辈子也不安生。
    顾承安坐起来,掐了下了脸,满满的胶原蛋白。
    起身走到卫生间的镜子面前前,一阵恍惚。
    年轻,外貌中上,脸庞干净清爽!身板挺正,撩起衣服看了下。嗯,很好,没有啤酒肚!
    没有前世人到中年那种福体和油腻感!
    只是头发略长,稍显凌乱!
    突然觉得没那么糟糕了,没有什么比一个健康的身体更重要的了!
    这具身体刚满二十三,大专毕业一年,在一家广告公司干了八个月,被主管PUA到辞职,后面连续几家公司都不尽人意,996是常态,工资又很微薄。
    带着我的人生由我自己做主的想法,索性做了一个最自由的工作——黄团外卖骑手。这些人出手皆是狠辣杀招,转瞬间便切入山寇们侧后方,显然才是负责前后夹击的主力,那白衣少年只为吸引注意力。
    腹背受敌山寇们顿时大乱,惨叫声、兵刃交击声、肉体倒地声混杂一片。
    陆安被束缚在驴车上,眼睁睁看着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山寇像割麦子般倒下,鲜血溅在尘土上,浸出朵朵暗红。
    这是他作为现代人第一次亲眼目睹杀人,真实的搏杀往往没有武侠片里那般你来我往,皆是瞬息间便一击毙命。0

    陆安胃里翻江倒海,喉咙发紧,想吐却吐不出来。他呆呆地坐在驴车上,这事发太过突然,此时大脑仍是一片空白。
    直至一个青衣中年人一剑刺穿刚才那山寇头目,鲜血直接喷溅到驴车边缘,陆安才猛地一颤,回过神来。
    是敌是友?
    他心中惊涛骇浪,事态未明,他不敢轻举妄动。
    那山羊胡师爷此刻已被按跪在地,求饶磕头如捣蒜,嘴里连连喊着“好汉饶命”。
    开头那背剑少年率先一个箭步跃上陆安驴车,手中长剑一划,麻绳便应声而断。
    陆安臂上一松,束缚尽去。
    驴车下,青衣中年人带着其余人快步走来,径直在驴车前齐刷刷跪倒一片。
    “参见殿下!我等救驾来迟,以致殿下蒙尘,请殿下恕罪!!”
    陆安愣住了。
    他嘴唇动了动,几乎是本能地想要澄清:“我不……”
    陆安话刚出口半句,跪在地上山寇想也不想,脱口而出:“快到酉水沙山埠了,彭司主的大营就在三十里外,彭司主若是派人来接,怕是要不了几个时辰。”

    这是在催自己赶紧说,陆安脑子飞快转动,酉水是沅江支流,流经湖南湘西。沙山埠应该是某个渡口或码头。
    他只能赌一把,装作轻松道:“原来已近酉水,那东边八十里鹅城便是。我家就在城中。只要到了地头,只需带我手书一封进城,便可让我爹奉上至少白银六千五百两!”
    他故意将数目说得极具体,六千五百两,足以让这群山寇逍遥半生。
    头目呼吸明显粗重起来,再次望向师爷。
    师爷小眼珠转动,仍在犹疑:“鹅城?未曾听闻……”
    你们自然没听说过,因为都是他瞎编的!
    陆安正准备再添一把火,却忽然听见驴车前方传来一阵骚动。
    几人同时侧目望去,只见队伍前头,一个十七八岁的白衣少年不知何时,竟与开路的山寇们撞在了一处。
    那少年身背长剑,微微低着头,对周遭几柄闪着冷冽寒光的兵刃恍若未见。
    开路的山寇也一时愣在原地,他们这十余人持刀握棍,一看就不是什么善与之辈,寻常百姓见了无不远远避让,此刻竟还人敢径直撞上来。

    山寇们互相递了个眼色,从四面八方慢慢围拢过去,为首的山寇喝骂了两句,伸手便要去揪扯那少年衣襟。
    便在山寇手刚要碰到对方肩头的一瞬,少年骤然侧身抬臂,反手握住剑柄抽剑出鞘,借着侧身发力的势头疾刺而出。山寇犹豫间,师爷已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,刀刃在阳光下泛着金属冷光。
    陆安大惊失色,心脏狂跳。
    不行,绝不能死在这儿!
    陆安急智陡生,他喊道:“且慢!我虽非皇子,亦是县城大富独子!尔等留我性命索要赎金,岂不比冒险交一具无名尸首换那点悬赏,多得十倍百倍?!”
    闻言师爷动作一顿,狐疑地上下打量他:“富户独子?若是你家真有钱,为何抓你时你又那般寒酸?”
    陆安顺着话头急编:“途中遭了悍匪,我与家仆互换了衣裳分头逃命,这才落单被你们误擒。”
    见师爷仍是不信,陆安索性学着之前看的纨绔子弟:“你还别不信,我陆家虽非王侯,却也颇有资财,这府库中苏松上等丝绸堆积如山,专聘的扬州厨子,淮扬菜更是堪称一绝。咱春日食太湖银鱼、长江刀鲥,夏日尝岭南荔枝、西域葡萄,秋必有软烂熊掌佐酒,冬用长白山参煨汤。

    家母妆匣里,那暹罗的象牙梳、南洋的珍珠串、西域的猫眼石……哪一样不是价值连城?赎我一人,花个区区几千两银子,何足道哉!”
    他一口气便说了许多,专挑那些山野草寇绝难见识,却又隐约听说过的稀罕玩意。
    说话间一气呵成,眼神更是睥睨,不似作假,更真真是一副见过大世面的样子。
    这一副作派和说辞倒真唬得那头目眼睛发亮,他忍不住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转向师爷:“师爷,你瞧这……”
    师爷却仍不信,他皱着眉头紧盯陆安,似乎要看清他的虚实:“那你说你家在何处?离此可远?”
    陆安心中一紧,此刻他连自己此刻身处哪个省都还不知道。的山羊胡师爷忽然想明白了什么,他突然挣脱连滚爬扑到驴车前,直指着陆安便尖声叫道:“他不……”
    他想说的是:他不是皇子,真皇子逃了,这人是他们抓来骗赏的。
    可这话刚说出口两个字。
    “嗤!”
    寒光一闪,血光迸飞!
    背剑少年手中长剑一掠而过,鲜血迸溅,师爷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    师爷双手捂着脖子,徒劳扼住自己鲜血狂喷的脖颈,两目暴凸着倒退踉跄两步,便轰然倒地,抽搐几下再无声息。
    “聒噪!竟还敢对殿下放肆无礼!”
    少年收剑入鞘,声音冰冷,脸上也毫无波澜,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。
    陆安顿时倒吸一口凉气,他眼睁睁看着师爷死在自己面前,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正对着他,还残留着未尽之言。
    陆安大口喘息,胸膛剧烈起伏。
    浓重的血腥味疯狂钻进鼻腔,让他几欲作呕,他只能死死抓住驴车边缘,才勉强稳住身形。
    “阿平!”
    青衣中年人当即厉声呵斥,“殿下面前,休得无礼!”
    背剑少年低下头:“是,舅舅。”
    中年人转向陆安时,脸上再度恢复恭敬之色,他磕头道:“小的龙韬管教无方,让殿下受惊了,殿下方才想说什么?”
    陆安喉咙发干,他本还想说“我不是什么殿下”,但话到喉咙转了好几圈,却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    此刻对他毕恭毕敬的汉子们,看样子都是些杀人不眨眼的货色,如果他坦白自己是个冒牌货,那这些人的反应会是怎样?
    愤怒?失望?顺手一剑杀了?

    但他面上强作镇定,反问道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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