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没有一个人让你第一次懂了什么是遗憾?
她叫阿澄。 我们在图书馆角落遇见。她总坐靠窗的位置,阳光把她的侧影描得很淡,像幅随时会被风带走的水墨。我故意把书落在她桌边,她抬头,弯眼一笑。 后来,我们一起吃饭,走夜路,在操场上看流星。她听我讲那些从未对别人说过的话。有一次她靠在我肩上睡着了,呼吸轻得像羽毛落进心里。我盯着她的睫毛,心软得不像话。 我知道我爱她。 但我从没开口。 那时太年轻,以为“以后”还有很多次。我怕说出来,连朋友都做不成;怕她尴尬,怕她走远。于是我把喜欢藏进每一句“你先走”,藏进替她挡的酒、替她撑的伞,藏进所有无声的习惯里。 毕业前的夏天,她说要去很远的地方读研,还说,她有了男朋友。 语气很轻,像在说别人的事。我点头,笑着说“恭喜”,声音却像从很远的地方飘回来的。 那晚我一个人坐在天台,风很大。我才明白,有些话如果当时不说,就再也没机会了。遗憾不是痛,是空——空到你明知填不满,却还是忍不住一次次去摸那道缺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