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灯人们连夜撕了旧告示,把守林人定的规矩贴在最显眼处,嘴上却硬撑“本就该这么办”,绝口不提当初如何嗤笑劝他们的人。
告示贴了一日,林里竟没了半分递话的声响——刨食的人怕触了规矩,连日常寻柴的念叨都咽进了肚子。
有人路过打趣“早听劝多好”,他们立刻板起脸,攥着“熄灯权”含糊其辞,话里话外仍透着威慑,可眼神却飘向别处,没了往日的硬气。
闲时照旧凑在老槐树下,只是讨论声小了半截——不敢再吹嘘“镇住林子”,只敢互相安慰“权限就这么点”。夜里对着碎银叹气,天亮依旧端着架子,生怕一低头,连那点唬人的资本都没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