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只青花瓷碗,是奶奶唯一的嫁妆。她常说:“这碗啊,值钱着呢。”
拆迁队来时,她什么都不要,只紧抱着那只碗。邻居摇头:“老太太糊涂,破碗能值几个钱?”
她不语,每天仍用那碗吃饭。碗沿有个小缺口,她总小心避开。
直到古董商找上门,出价十万。全家哗然,催她快卖。
她却把碗抱得更紧:“不卖。”
“您不是说要留给孙子娶媳妇吗?”
她浑浊的眼睛看着碗底那道浅痕:“你三岁那年发高烧,我用这碗调蜂蜜水,你急着喝,磕的。要是卖了,你小时候那个急脾气,就没人记得了。”
满屋寂静。原来她守着的,是从未打算出售的,无价时光。
